有酒矸倘賣嘸?


  電視櫃旁堆積的舊報紙長高了,以前都是整理後交給拾荒的阿桑,最近不遠處新增一處收購舊書報的店家,令人好奇的是,在「收購舊報紙」的活動招牌上,卻掛著「教授鋼琴、小提琴」的舊招牌,引起我的好奇,決定帶著舊報紙一訪。
  這個住家式的透天厝,平常就會經過,立在地上收購舊報紙的招牌則是近幾個月才出現的,雖然感覺突兀,一開始卻不太去注意,直到有次經過,看到招牌上寫了舊報紙一公斤5元,心想自己拿來賣也是一筆不小的「外快」,才引起我的興趣。
  我拿報紙去時,封閉式的騎樓門開著,走道上擺著一個平台秤,牆上掛著一面牌子,寫著5:30回來,本以為沒人在,正想轉身打道回府,不料從屋裡卻匆忙趕出來一位婦人熱情招呼,見我看著牌子,說:「等一下要去接小孩放學,怕客人等太久,所以先告知一下。」
  約五、六坪大的空間,堆了一些舊報紙和回收的書籍。
  我用摩托車載來的那一疊報紙正好15公斤,一公斤5. 5元,共賣了83元。
  老闆娘見我對一些舊書有興趣,請我隨意翻找,一樣是秤斤論價,大約瀏覽翻了一下,除了一些過期雜誌,舊版本的電腦書籍外,大多是參考書和習作評量,有些評量很新,沒寫幾頁!
  「現在的孩子都很少看課外書了!」老闆娘有感而發。
  我好奇的問:「看外面掛的招牌,有在教琴嗎?怎麼會想到收購舊報紙?」
  「這兩年變化很大,學生人數少了很多,經濟不好,家長更重視學校成績,數學、英文照補,學琴往往是第一個被犧牲的項目,去年才在想如何多賺一點外快,正好有位親戚在鄉下種水果,需要大量的報紙,報紙切碎可以塞在紙箱裡保護水果避免碰撞,於是就開始幫忙收購舊報紙,也多少賺點外快。」
  原來,老闆娘有女兒在國中唸音樂班,今年打算考高中音樂班,想必開銷不小!他說最近女兒發現小提琴有點問題,拿到琴行去檢查,修理費開價近萬元,最後雖然打了個折,也是不少錢!
  「那把琴一定不便宜!」我探詢說道。
  「哪有!其他同學很多都是40、50萬的琴,我們的算便宜了!」
  老闆娘說,有時會要兩個小朋友幫忙整理一些書籍、報紙,卻常看她們翻呀翻的就看起書來,反而看那些舊書的時間比整理的時間長!
  「有這個機會可以多看一些書也不錯,她們的收穫一定很多!」我有點羡慕她們與書為伍。
  「是啊,讓她們知道賺錢很辛苦,看看會不會更用功些。」
  從窗子看進去有一台鋼琴就擺在客廳,室外卻是書報堆滿的騎樓,教琴、練琴、收購舊書報,看似南轅北轍的工作,完全不搭調的景象,卻在同一個屋簷下進行,不禁讓人感覺親情的偉大和無限的韌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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